[佛學釋解] 孫劍鋒老居士生平介紹
- 我是諸書作者孫劍鋒居士,民國十年(1921年)九月出生於湖南省長沙市。
- 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七日,在北平近郊蘆溝橋附近,日本帝國主義對我國發動了侵略作戰,激起了全民救亡圖存的大反抗,青年學生紛紛從軍以報國,我也考進「陸軍軍官學校」十五期三年制正科班受訓。由武昌入伍,一直撤退到四川成都市的校本部,繼續接受文武學科訓練,終於在廾九年七月畢業,我被分發到航空特務旅工兵營第三連擔任少尉排長職務,全連負責成都雙流戰鬥機場防衛工作。
- 是時、日本空軍新造「零式噴射戰鬥機」出場,他們先打垮了東南亞的美國螺旋槳戰鬥機群,接著又把我國俄援戰鬥機群打得落花流水,潰不成軍;於是他們企圖偷襲成都地區。三十年元旦前二日,他們十多架零式機空襲成都最大的簇橋(太平寺) 機場,一面掃射場站與停機坪,一面掩護一架零式機降落,拔取跑道警戒小紅旗,然後再騰空歸隊,洋洋向北飛去。此事使得我們加強戰備,我把一台重機槍陣地,改築到最危險的跑道頭,並由我自已擔任射手,其餘人員分別在跑道一側陣地防守。一直等到五月二十九日下午二時許,日本零式機十餘架第二次再度空襲成都,當他們低空掃射雙流機場時,我開始對準日本機腹下射擊,一擊命中它的油箱,汽油成線漏出,飛機甩落在太平寺機場附近,這是我當軍官的第一個成績,時年二十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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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卅四年,我擔任第二團第一連上尉連長,負責重慶市 九龍坡國際機場的警衛工作;八月十三日晚間、日本無條件向同盟國投降,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,舉世歡騰。九月一日我奉命率全連士兵,乘坐C-46運輸機飛赴南京,擔任空軍場庫及行政機構警衛,這是陸空軍最先回到南京首都的部隊。
九月廾九日,我又奉陸軍總司令何應欽將軍命令,率領全武裝士兵五人,會同日本駐南京偽政府的公使及武官,乘C-46運輸機一架,逕赴日本米子飛機場,逮捕戰時、在南京充任偽國民政府要員陳公博等七人回國,予以叛國審判;經過四天空中奔波,逮回六員交付陸軍總部,安全完成任務。 - 日本投降大戰停止,國防部下令裁軍一百萬,三軍依美軍軍制改編;空軍警衛旅卻因空軍壯大、而照美制擴編為七個特種大團,分駐各省。旅部也依美式擴編為四科七組,稱為空軍地面警衛司令部。我被調到第二科(戰情科)任上尉參謀職,不久 科長去陸軍大學深造,我被保升少校科長職。三十七年初我報准結婚成家,完成人生大事;十月、國共徐州大會戰,中央大軍失敗。十一月初
我與第三科作戰參謀陳孚、隨參謀長去西北地區校閱警衛部隊,第一站飛到西安,校閱完,大雨半個月,飛機不能起飛;雨停了,繞道武漢去重慶,看了一星期;飛去成都,看了一星期,卻接到南京司令部電話「趕緊回京。」十一月十九日飛回南京,司令部已全部撤到上海虯江碼頭,候船去台灣。
三十八年元月,司令部和直屬部隊及全部七個團,都先後到達台灣,而中共正謀攻佔廈門和金門,中央剩餘部隊卻滯留在浙江福建地區,不及應戰;國防部乃令空軍警衛副司令高瀛山率第三團,馳赴廈門,與當地保安團組成195師,防衛廈門舟山之線,經年餘之反復對戰,全被共軍殲滅。又令第一旅長率第三第四兩團,組成第四十師,防守金門大登島,與共軍鏖戰一夜一日,全師被消滅,幸胡璉部隊由福建趕到,才守住了該地。再令第二旅長率第六第七兩團,編為第45師,調往大陳島防守,後來改編為陸軍部隊;金門島因胡璉兵團趕到應戰,造成金門大捷,而使台灣本島得以安定至今。
這一年的雙十慶祝大會,在現在的總統府前廣場舉行,由空軍總部主辦,所以典禮臺及總統府內部的安全,責由警衛部隊負責,我是安全負責人,所以劃分區域防衛;為了防備共諜潛入前面高塔,我親自帶著兩名鎗兵去檢查。先令鎗兵守住塔門,我自已一級一級向上檢查,查到頂,沒有人,我快步走下來,我交代鎗兵,不許任何人上去。我向後門走道走去,正碰到典禮主持人═東南長官公署陳 誠將軍走過來,我肅立一旁,舉手敬禮,長官微笑回禮,等他過去,我才趕去大門,看著典禮熱鬧的安全舉行完畢。
玆後十多年,台灣進行光復大陸的艱困工作,我在空軍警衛部隊、也努力精進,由營長大隊長團長副處長,逐階昇任,常在人先;但總感到「歲月不饒人」,以個人四十歲年齡,尚可為社會效勞二十年,軍中人才充塞,不無浪費之處。因此決定、我要改換跑道,到文學校去樂育英材;於是我申請自願退役,得到國防部許可,從民國五十三年元月退為預備役;這是我個人事業的第一階段,共計廾六個年頭═從軍報國,圓圓滿滿。 - 在南投家中,與妻子及三兒女團圓生活兩年,這是軍人生活不可得多得的奢望;另一方面我參加社會活動,以備進入服務社會。五十五年我決定參加大專聯考,重續中斷的學業,以取得正式教師的資格,所以報名時,只填台大歷史系和師大史地系;在臺中試區考試。考試分數實得398分,可以分發台大歷史系就讀,但我另有退役軍官優待加分120分,合共有518分,使我在歷史系錄取三十五位排行中,得到第五名次,可見臺大學生讀書能力之強也。在學四年,只有寒暑假回家團聚,此時我的大兒子和二女兒、也正在陸續參加大專聯考。我在校四年,本系學科只選讀重要者,另外加選中文系古代文學方面學科,及教育學分四十學分,畢業時共修得158學分;以四十五歲年齡入學,四十九歲畢業,四年中不在教室受業,就在研究圖書館中找書看,其樂也盈融,無可形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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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九年五月台大畢業,七月接到了台北市立成功高中的聘書,請我擔任夜間部的訓導組長;兩年的訓導工作,使我徹底了解了、教育界和大社會的真實情況。由於夜間部主任的管教甚嚴,升學率達到百分之九十,所以老師與學生們都非常辛苦,每晚經常都熬到十點才離校回家;雖然辛苦,但學生都能考進大學,三年辛苦,值得!但兩年後,換了校長,也換了主任,改採正規時間,不得辛勞學生,我也調歸日間部講授歷史課程。不久,高三學生不滿意三民主義老師的講授,我就毛遂自薦:「何不讓我來試試看?」這一試,就成了三民主義老師。對課本、我從政治學
經濟學
法律學和馬列主義觀點給學生分析,下一堂課就發測驗題考試,當堂學生交互閱卷評分,考卷交回,我回家統計,錯誤題列入下週考卷再考;如此加深記憶,學生對三民主義的一百分,自然有把握了。我也在暑假、參加了師大三民主義研究所碩士班的課程研讀,獲得了三民主義教師正式資格。
民國七十六年(1987)二月一日,我66歲,到了限齡退休日期;這段廾四年的歲月,是我的人生第二階段═樂育英才,圓圓滿滿。 -
辦完了退休手續,接到女兒從洛杉磯來信,請我去美國、照護兩個讀一年級和學前班的外孫;義不容辭,我辭退了私校的聘約,買了兩本佛書「佛教八大宗派」「佛學入門」,三月十二日乘華航班機,直奔洛杉磯。原以為每天送小孩去學校後,可以看看佛書,以便選定某一宗派去學佛;誰知翻書一讀,字字認得,但文章體制和古文不同,內容也不懂。我讀過四書易經春秋,和許多駢體詩文,卻看不懂佛書,怕是無緣吧。
祇好去料前後庭園,教孫子認中國字,寫中國字,如此一晃四年。女兒搬家了,搬到佛光山西來寺的山下,這樣我才有機會去寺裡、參加讀書會念佛會,也參加了佛光山舉辦的「國際佛學聯考」,所以1992年皈依了佛教,由星雲大師親自主持,賜法名「德恭」,並頌有皈依證書;我記得當時領導我們這一班人的女尼師是滿沙法師。 - 一九九三年(民國八十二年),我回台北市辦事,無意中得到一捲、淨空法師講演「彌陀念佛法門」錄音帶,我仔細的聽了幾遍,認為這才是末法時期最應採用的修行佛法;所以就去杭州南路一段五五號華藏講堂,請了淨土三經經本,會集本無量壽經疏解,淨空法師講解三經的錄音帶一百多捲,帶回美國聽讀。聽完第一遍九十捲無量壽經後,就下定決心,每天上下午各讀一部無量壽經;其餘時間就讀疏解,並在482電腦上作筆記。經文越讀越流暢,每天可能增至三或四部,到1995年彙計已超過計劃的三千部,第一年且編了一本「會集本無量壽經註解」,複印了十多本,連同經本,分送成功高中的同事,勸他們也學念佛法門。這個期間、我也廣讀台灣和紐約出版的佛界雜誌和專籍,然後將所讀資料,編了一本「佛教與佛法概要」,以供想入佛教的朋友一些參考;讀金剛經十多本著作,寫了一本「金剛經修行輯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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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朋友勸我讀法相宗的唯識學,我讀了幾本古今唯識著作,覺得理論上有許多欠缺,所以我把唯識三十論,唯識二十論,與八識規矩頌混合,寫了一本淺近的「唯識記要」;我讀《楞嚴經》,首先覺得「心」的說法太複雜,及至讀到第九卷的「辨別五陰魔以防墮落」段,佛告阿難及諸大眾:…當知虛空生汝心內,猶如片雲點太清裡,況諸世界在虛空耶?這三句話的含意,頓使我想到現代英美天文學家,以宇宙大爆炸學說,發現虛空千千萬億星球,都是Dark Energy產生大爆炸所創造,它無所不在,也控制了全宇宙的活動,它不就是全宇宙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物質的理體嗎?!
一連幾天,我把所讀過的佛經逐一審讀,無一不合此觀念,經意更是明顯,如同讀白話文章一般清楚;從此我眼讀佛經,手在鍵盤上敲出經意的語體文句,作為我的讀經筆記,更加迅速了。
後來再加進更多的名相小字著解,寄到台北市大乘精舍印經會印出,分送會員閱讀,獲得不少好評;二十年中、我一共編寫了三十六本佛經通釋,書名如網目所列。這是我人生第三階段,花了三十年的學佛,不斷不變的念佛清修,自信清清淨淨,也覺得人生最後一個階段,可以說是圓圓滿滿。何時西歸?悉遵 佛意。今年我是97歲,剛讀完一百卷的〈宗鏡錄〉,摘編了一部〈宗鏡錄摘讀〉,約十五萬字,已送交印經會審查印行。後續工作是繼續標點、整理全部一百卷的〈宗鏡錄〉,以利未來學人的閱讀方便。
民國106年(西元2017) 五月三十日端午節續記于台北市寓所